智能社會 | The Social Dilemma | 紀錄片 | Netfli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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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我想看這部片

中秋節連假的第一天來逛逛 Netflix，這個 The Social Dilemma (智能社會 : 進退兩難) 吸引了我。因為自覺也有網路成癮的傾向，所以來看看這部紀錄片的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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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響凡人生活的巨大體系必定有害

Nothing vast enters the life of mortals without a curse. - Sophocles

片中的講者都曾是知名大型網路公司的要角。包含Google、Facebook、Pinterest。他們發現，一開始設計出來的社交媒體，後來卻漸漸走向始料未及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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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自己就是產品

If you’re not paying for the product, then you are the product.

我們用著免費網路服務的同時，個人的隱私早已不知不覺地被賣給網路商。他們不是真的把你的資料賣出去，而是從你的資料 - 主要是行為 - 去建立模型並分析你可能會有的喜怒哀樂，接著操控你接下來的行為。

你所看的文章、接觸的社群，都是背後有意識推播的內容。你的好惡，可能已經是被操控下的產物。久而久之你的觀點會越來越狹隘，無法接受另外一種聲音。講者坦言，他們最怕的是這種分裂發展下去，最後會造成內戰 (civil war)。

針對這個情況，某講者的方式是，有時他會故意去訂閱跟他意見相反的人，她想藉此知道另外一個陣營的人在想什麼。

另一種講者則是不再使用 Google 瀏覽器，採用不帶演算法偏好的工具來查找資料，他用的是 Qwant。(妙的是這位講者本身還是 Google 出來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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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身心並沒有跟著科技演化

It’s the gradual , slight, imperceptible change in your own behavior and perception that is the product.

科技在這幾十年之間進步神速，但人類的生理跟心理並沒有跟著進化，根本跟不上技術演進下所產生的行為操縱。

片中舉例，當腳踏車被發明的時候，只有少數人騎腳踏車，你不會覺得社會受到危害。即使當腳踏車很普及，你也不會覺得他會對人們造成什麼威脅。因為他就只是個工具。

但現在的社交網路不是這樣，他背後的設計，都是為了讓人們上癮，搶走你的注意力進而讓背後的有心人士牟利。

這些網路公司的目標有三
engagement (互動目標 : 讓你想一直滑手機)
growth (成長目標 : 讓你邀朋友來用)
advertising (廣告目標 : 透過廣告賺錢)

他提到幾年前曾有一個成長駭客提出網路行銷上的法則，是第一次將心理學跟腦神經科學裡面的理論，應用在網路互動上。這邊他提到 persuasive technology 一詞。

影片裡示範一個虛擬的家庭成員互動、還有模擬大腦被控制的情境。

手機不離手的女兒，為了拿回被媽媽管制的手機，不惜拿榔頭敲碎保管箱。情竇初開的青少年滑社群網路的行為，被網路商發現他對某人有好感，因此故意彈出暗戀對象的近況、回訊的動作提示，來誘使青少年整天魂不附體地拿著手機。

就跟下面這一個影片一模一樣。我們的所有喜怒哀樂都被這小小的手機所操弄了。每一個聲音、跳動的數字、等待的時間都在挑撥我們神經。到底我們認知的「我」，還有多少是真實存在的啊？

講者的處理方式是，不讓自己的小孩太早接觸手機，或是約法三章每天只能夠用多久。他們覺得這種無形當中對人們思想跟行為的控制，要盡早處理，否則以近十年的觀察來看，青少女的自殺率節節升高，年輕人的自我認同建立在他人給予的肯定上，變得越來越不敢冒險嘗試新的事物。

而他們也相信，只要有意識到，就可以用科技或是外顯的約束讓自己回到比較中庸的生活跟心態。網路平台也應要負起責任把關，不能讓負面的結果日益蔓延，或是從根本改變注意力掠奪的商業模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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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得

被綁架的我
雖然自己當年論文做的就是推薦系統的主題，但真正工作後反而跟這領域沒有關聯，也不喜歡暴露個人資料在社交媒體上。僅喜歡暗處窺探，反而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太多隱私。但不可否認的，雖然不會被Facebook、IG這些東西綁架，但跟朋友間的即時傳訊還是深深影響了我。即便我向來都是關掉所有通知，但還是無法遏抑的想看手機裡面有沒有朋友傳來的訊息。

還回得到過去嗎
究竟在沒有方便通訊的年代，那時的我在做什麼呢？大學的時候必須要坐在電腦前才有辦法上BBS、MSN傳訊息。那是一個上線與下線界線分明的年代，而更早之前連網路都沒有，跟朋友的溝通就是靠電話、寫實體信。反而有靜下來的腦子跟內在的自己溝通。那個時候還會寫日記呢。但現在呢？太多氾濫的數位內容，搶走了我的注意力。片中那個詞比喻的很好 : digital pacifier 數位奶嘴。感到浮躁時就塞支手機上網，立馬得到安慰，大概就是這種感覺。

道高一尺魔高一丈
片中提到的演算法跟模型，正好跟前天科技島讀這篇相互呼應。Ep.114 TikTok 演算法 — 帶不走的秘密武器 。裡面提到 TikTok 使用了 Algorithm Friendly 的方式來讓用戶在無痛的情況下，只要在高清全屏的畫面下用滑動就可以快速表達喜歡/不喜歡，進而讓系統快速收集到你這個人的偏好。

想想以前推薦系統的 cold start 一直是個難題，這樣一個簡單的設計卻突破了限制，以工程面來說是妙招，但以個人注意力被綁架的層面來說卻是災難。

自我察覺為要
這邊剛好可以用片中一段話當成我個人的希望 : How do you wake up from the matrix if you don‘t know you’re in the matrix. 既然已經正視到這個問題了，那必須讓理智有意識地跑出來自問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。比方朋友推薦的手遊，玩個幾次大概知道他的概念後，是否就收手？好讓時間可以空出來花在更有意義的事上。EX 問為什麼不加他FB好友，他最近貼了個人成就的發文呢。 捫心自問有需要為此接收他的幸福一家大小事嗎？玻璃心的自己還是選擇讓心情平靜的方法吧。朋友的溝通未必得從FB來。行文至此覺得日後也減少被即時通訊綁架吧，看看電子書、寫寫閱讀心得，才是比較對得起自己的人生吧。